欧美玩家的纠结:萌萌的马里奥为什么要画个乳头?

虽然引起争议的游戏很多,但很少有哪个游戏人物能像马里奥大叔那样用自己的乳头引发如此轩然大波。除了他弟弟路易吉凸起的下身,最近同样非常抢戏,有不少玩家想知道任天堂为什么要这么处理他们的标志人物形象。

但我们今天的话题还是先拉回到马里奥身上。

去年的9月13日,在《超级马里奥:奥德赛》的宣传材料中,任天堂刻画了一个光着膀子的马里奥大叔,乳头清晰可见,稍后,根据情报公司Brandwatch的统计,关于“马里奥乳头”“马里奥露点”之类的推特平均每小时4000条之多。

人们的典型反应是:“看到马里奥的乳头我不知所措”,或者“马里奥怎么会有乳头”。迫于玩家群体舆论压力,《超级马里奥:奥德赛》制作人小泉歓晃不得不对玩家们的评论做出回应。“老实讲,我并没想到这会成为一个话题。”然后娴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为什么马里奥大叔没有肚脐?”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马里奥的乳头会让人们感到不适?这可能要说到任天堂30年前给马里奥设定成了一个“萌化、可爱化、婴儿化”的大叔。所以在玩家心中,马里奥大叔是一个类似于毛绒玩具的吉祥物存在,萌属性满级。然而乳头却显得有点色情,与萌属性格格不入,所以也引起了违和感。

虽然萌系游戏吉祥物的鼻祖是《吃豆人》里的吃豆人,但马里奥的设定却更加复杂而且在不断进化。吃豆人的经典形象历久弥新,设计师岩谷徹曾表示,他之所以设计了一个可爱路线的角色,是为了吸引更广泛的玩家群体,尤其是女性。结果显而易见,它从一个游戏角色变成一个文化符号,吃豆人的形象也为后来的萌系游戏角色开出了一条路。

马里奥的萌属性与任天堂品牌的成长密不可分,结束儿童玩具产品业务以后,任天堂开始培养老少咸宜的电子游戏业务,而马里奥作为他们吉祥物和形象代表之一的诞生,仔细想来,其实是既传奇又矛盾的。马里奥首次登场是宫本茂为《大金刚》设计的角色,最初的形象是一个性别特征模糊、有点像孩子的萌系超级水管工,和弟弟一起生活在布鲁克林。与世嘉吉祥物索尼克的传统美国英雄形象相比,马里奥更像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儿,只不过长成了大叔的身体。

只不过这幅大叔的身体也不完全是大叔的身体。你会发现马里奥的形象随着每一代作品正在变得越来越可爱,首先身高比例一直都是个婴儿,而且从最早现身的《大金刚》后开始,马里奥就比他的主要敌人身材矮小,在《超级马里奥兄弟》里,马里奥差不多和里面的乌龟一样高。吃了蘑菇长大以后勉强能和碧姬公主一样高。到了《马里奥64》的时候,他的身高永远都被设定成了碧姬公主的一半,每次碧姬公主都需要弯下腰才能吻到他的鼻子。随后再给他做蛋糕表达感谢,整个场景更像是妈妈伺候孩子。

《马里奥64》中的马里奥配音演员Charles Martinet在他的首次试镜中就充分利用了婴儿化的设定。他没有模仿马里奥动画片里的水管工声音,而是用了更加尖锐的、类似迪士尼动画片中的声音,而这个童音也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在《马里奥世界》之后的《耀西岛》中,马里奥真的变成了一个婴儿,而这个婴儿般的马里奥后来大受欢迎,又在后来的《马里奥赛车》中登场。那个时候正好有《小鬼巴黎行》《兔宝宝历险记》等萌娃动画片流行,但马里奥的萌大叔设定在日本文化中还有更深远的原型。

可爱、卡哇伊一直都是日本动漫的主要设定,那个时候“萌”字还不具备现在的含义,而卡哇伊则发展出了一系列服饰、音乐、食物甚至字体,卡哇伊的角色也在动漫中大行其道。1974年的《Hello Kitty》播出以后,衍生品直到今天还在卖。而后来的美漫也受到了日本卡哇伊文化的影响,催生了《飞天小女警》等作品。

所有卡哇伊角色,例如机器猫,Kitty猫,马里奥,全都遵照着“二头身”的身体比例设计,这也正是婴儿的身体比例,大头大眼睛可以激发人类面对婴儿和小动物时的保护欲。

拿马里奥来说,虽然身体比例是卡哇伊的二头身,但许多部分都经过了夸张,比如他的眼睛和鼻子都是夸大的,而身体又是夸张的圆滚滚形状。这种卡哇伊设计有点像E.T.,而且也能从文艺复兴时期的小天使形象中找到源头。

马里奥与吃豆人、皮卡丘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马里奥毕竟是个大叔。大多数卡哇伊角色都会避免使用成年人的设定,但马里奥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

而作为一个成年人,当然应该有清晰可见的乳头。据说日本玩家对于马里奥大叔的乳头接受度就很高,并且觉得西方玩家是在大惊小怪。我国玩家应该也是,一般不会从男性乳头联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关于赤裸上身,可能东西方存在文化差异。日本甚至有着悠久的混浴传统。而且在某一集超级马里奥漫画中,还出现了马里奥脱掉裤子的情况,但并没有涉及到性和色情。在日本,卡哇伊角色并不是不能有小鸡鸡。

所以这就是马里奥的真相,他是个既诡异又可爱的吉祥物。他的完美角色设计帮助任天堂长盛不衰,而且还不像形象代言人那样收取费用。他既是一个婴儿,也是个孩童,更是个大叔。他是个奇怪的文化符号,是萌与大叔的古怪结合,象征着儿时的简单乐趣,也代表着成年玩家的童心。所以马里奥大叔的乳头也同样凝结着他的矛盾冲突和诡异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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